做局：被我骗的都发财了

简介

老张头蹲在槐树底下啃西瓜，瓜瓤里还沾着露水。他总说这瓜是自家地里种的，可村里的人都晓得，那几垄地早被他借给镇上的包工头做抵押。县志里记载着民国三十七年他祖上曾是地主，如今却在水泥地上种着泡菜坛子，白天算账晚上数钱，把整个镇子的买卖都搅成了棋盘上的棋子。 镇东头的王瘸子攥着三万块钱现金，站在老张头的账房门口数砖缝。他早年在工地摔断腿，如今却成了老张头的得力干将。两人蹲在墙根抽旱烟时，王瘸子总说这局棋下得妙，老张头却盯着烟锅里的火星，把账本翻得哗哗响。镇西头的李寡妇天天往老张头这儿送米面，她儿子在县城做建材生意，账本上的数字总比实际多出个零。 当水泥厂的账款卷走三百万时，老张头的泡菜坛子开始冒泡。他把镇上七十二个匠人编进局里，让瓦匠算梁柱，木匠量门窗，铁匠打算盘。有人贪图蝇头小利，有人想借机翻身，更多人被裹进这盘浑水。王瘸子在工地上摔断了腿，李寡妻的米缸里却多了三成利息。老张头总说这是给乡亲们添福，可账本上的墨迹洇开时，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地主家扛活，被算计得连影子都找不到。 最后那个暴雨夜，老张头的账房顶棚漏了。雨水顺着算盘珠子往下淌，把二十年的账目冲成一滩墨水。他望着满地狼藉，忽然笑出声来。镇上的匠人们举着铁锹冲进来，有人喊着要讨债，有人攥着存折求分红。老张头把泡菜坛子往地上一磕，咸菜汁溅在账本上，洇出一片模糊的光。他说这局棋下到头来，连自己都成了棋子，可那些被他骗的人，倒都成了活祖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