灾年全村啃树皮我带全家吃上席

简介

荒年里，村口老槐树的树皮被啃得斑驳，村民在泥泞田埂上挖出半截红薯，锅里煮着掺了草根的稀粥。林九岁蹲在灶台边，看着锅底浮起的泡沫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父亲说过的，树皮能解饿，但解不了命。他摸了摸怀里藏着的半块粗盐，那是从县城黑市换来的，此刻正被他攥得发烫。 村长家的三叔公蹲在门槛上抽旱烟，烟锅里火星子明灭，映着墙皮剥落的痕迹。他盯着林九岁家新添的铁皮水壶，壶嘴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这壶水是从山脚下的废弃矿井里淘来的，矿工们撤离时留下的铁器，在林九岁眼里成了能换粮食的筹码。他把最后半碗糙米粥倒进三叔公的搪瓷碗，碗沿还沾着几粒晒干的野菜碎。 村东头王寡妇把最后半块玉米饼塞进林九岁媳妇手里，她儿子前天夜里咳血死了。林九岁望着她磨破的指甲缝里渗出的黑红，突然明白自己不该在祠堂里把族谱翻出第三遍。他记得祖父临终前说，逢大灾要啃树皮，但得留着牙。此刻他倒出的米粥里，混着从老槐树上刮下的树皮渣，锅底的泡沫像未消散的雾。 矿井深处传来闷响时，林九岁正在教儿子用铁锹挖出半尺深的土层。少年手指被冻得发紫，却把挖到的红薯埋进怀里。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镇上见过的铁皮水壶，此刻正被村长挂在祠堂门框上，壶身锈迹斑斑，却盛着半壶清水。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矿洞裂缝，他看见自己儿子的瞳孔里闪着和父亲当年一样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