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书亚

简介

约书亚蜷缩在铁皮牢房角落，雪粒在窗缝里结成冰碴。14岁的男孩用冻僵的手指抠着墙缝，指甲缝里嵌满铁锈味的尘土。他记得母亲被纳粹士兵拖出帐篷时，怀里的婴儿哭声像钉在铁丝网上，直到所有声音都碎在雪地里。此刻牢房顶棚渗下的冰水正顺着脖颈往下流，他数着滴落的节奏，仿佛能听见自己骨头在融化。 父亲用颤抖的手递来药片，那是从军医室偷来的吗啡。老人总说药物能让人忘记铁窗外的月光，可约书亚分明看见月光在墙面上投出扭曲的影子。监狱长的皮靴声在走廊游荡，像某种捕食者的节拍。每当那声音逼近，少年就会看到穿黑制服的影子在镜中扭曲成无数个自己，其中某个正用手术刀割开他的喉咙。药片在舌尖化开的甜味，总让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攥住他手腕的温度。 铁丝网外传来铁轨的震颤，约书亚数着脚步声分辨是运送囚犯还是转移尸体。他学会在黑暗里分辨不同脚步的重量，就像学会在饥饿时区分面包的香气与腐肉的腥。某个雪夜，他撞见监狱长在审讯室用注射器往自己手臂扎针，针尖泛着和父亲药瓶相同的蓝光。当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时，少年发现自己的手背浮现出与狱卒相似的淤青，而父亲的药瓶空了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