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的年夜饭

简介

年夜饭的香气在空荡的厨房里浮沉。林夏站在灶台前，面前是母亲留下的老式电磁炉，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映着她眼角细纹。父亲在三年前的除夕夜摔门而去，从此再未出现在她手机通讯录里。此刻她正用冻红的双手揉着面团，忽然听见厨房门被推开的声响，母亲提着菜篮站在门口，围巾上还沾着雪粒。 母亲总说年夜饭要三鲜齐全，林夏却把青椒炒肉换成素馅饺子。她记得父亲曾用铁勺在锅里画出金黄的荷包蛋，母亲在案板前剁肉馅时哼着老歌。如今厨房只剩她和母亲，却像隔着一座玻璃山。母亲把腌好的腊肠放在案板上，说这是父亲最爱吃的口味，林夏盯着那抹暗红，突然发现它与母亲旗袍上的绣花颜色重叠。 深夜的冰箱发出轻微嗡鸣，林夏翻出父亲的旧围裙。布料上还留着几道油渍，像是某种密码。她想起小时候总把饺子捏成小船，父亲会用筷子夹起，说要载着好运驶向新年。此刻她把饺子捏成月亮形状，母亲在旁边默默添了半碗醋。窗外的烟花突然炸开，照亮了案板上未包完的饺子，也照见母亲眼角的泪光。 整条街的鞭炮声渐次响起，林夏把最后一盘饺子端上桌。母亲突然说要给父亲打电话，她慌忙把手机藏进围裙口袋。旧式座机在客厅响起时，林夏正用筷子夹起饺子，发现馅料里混着几根头发。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，母亲却笑着把饺子推到她面前，说这是她第一次学会包饺子。此刻厨房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像两株并肩生长的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