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村爱情故事

简介

东北山村的黄昏总带着泥土的腥甜，老槐树下飘着晒干的玉米秸秆香。村长李大国在村口晒谷场给村民分发化肥时，被村民王小虎的媳妇刘慧芳拦住。这个总爱穿碎花衫的女人攥着农药瓶，说要给村里的大槐树施药，却在众人哄笑中露出溃烂的脚踝——三年前被野狗咬伤留下的疤痕，此刻正渗出暗红血丝。李大国望着她褪色的红头绳，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站在晒谷场，和年轻时的刘慧芳在秋风里交换过一枚银杏叶。 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，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。兽医赵德汉守着祖传的牛棚，却在深夜被发现偷偷往镇上送活牛。他妻子云飞儿的针线筐里躺着半张离婚协议，纸页边缘被泪水洇出褶皱。当村主任老周带着政府文件来查户口时，赵德汉正蹲在牛棚角落给一头瘸腿的老牛包扎，他手上的老茧和牛棚的霉味混作一团。这个被村民称为"牛王"的男人，始终没弄明白为什么自己最擅长照料牲畜，却治不好妻子的病。 春耕时节，村东头的水泥厂要征用三十亩良田。村长李大国站在田埂上，看着远处推土机碾过新栽的果树，忽然听见背后传来窸窣响动。他转身看见十八岁的高中生小满抱着一摞作业本，裤脚沾满泥浆。这个总在黑板报上画小猪的少年，此刻正用沙哑的嗓音念着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，额头的汗珠滚落在泛黄的纸页上。李大国的烟斗在暮色里明明灭灭，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周总说这孩子像他年轻时的模样。 当暴雨冲垮了村小学的围墙，云飞儿在泥泞中找到了赵德汉藏在地窖的账本。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里，藏着三十七头牛的死亡记录，也藏着他偷偷给镇上官员送牛的证据。而刘慧芳的农药瓶里，不知何时灌进了镇医院的止痛药。这个在村口卖豆腐的妇人，此刻正用布满老茧的手捏着药瓶，指节因用力过猛泛出青白。村民们围坐在漏雨的村委会，听着李大国用沙哑的嗓音宣布要重建村小学，墙角的搪瓷缸里，茶水早已凉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