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饥荒年代搞山珍批发

简介

1959年冬，豫南山区的雪落得比刀子还狠。林九斤裹着发硬的棉袄蹲在灶台前，看着锅里翻腾的稀粥，忽然攥紧了腰间磨出毛边的帆布包。这个包里装着三斤山珍干货，是他在三十七天里翻越七座山头，从饥民口中抢来的存货。当公社干部敲响门板时，他正用竹签在雪地上画着囤货地图，手指冻得发紫，却把每处山林的生长周期记得比账本还清楚。 粮仓里的霉味和山珍的香气在鼻腔里打架。林九斤把最后半袋玉米面倒进铁皮桶，听见妻子阿秀在后院剁腊肉的声音。这是他们夫妻第三年在饥荒里互相残杀——她偷藏的野菜被他发现，他藏在地窖的蘑菇被她挖出来。但此刻他们默契地把所有食物藏进山洞，只为换回一车陈年山珍。当黑市商人用半袋盐换走三袋松茸时，林九斤摸着虎口的茧子，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"山珍是活命的根"。 县供销社的玻璃柜里躺着两袋山珍，标签上印着"特殊时期特供"。林九斤盯着那行字，喉结滚动着咽下口水。他摸出怀表，表盘背面刻着1958年的日期，那是他带着三把锄头离家的时刻。此刻他站在柜台后，看那些穿中山装的干部用钢笔在登记簿上划勾，手指却在颤抖——他早该想到，这帮人连山珍都分不清真假，只会把黑市上的货往账本上填。 当第一车山珍运抵县城时，林九斤的帆布包突然变得沉重。他看见阿秀在粮站门口偷偷塞给他半块红薯，又看见公社主任的孙子蹲在墙角啃老山珍。暮色里，他握着铁锹的手按在包上，突然明白自己这些年卖的不止是山珍，更是人命。但当他转身走向山林，裤脚沾着的泥渍里，还混着昨夜偷挖的野山参碎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