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食抢食搵饭食

简介

潮湿的墙壁渗出盐粒，老式搪瓷缸底积着褐色的茶垢。父亲在巷口的煤渣堆里翻找能换粮票的废铁时，七岁的阿珍正踮脚擦拭着灶台上的搪瓷碗。煤油灯在黄昏里摇晃，把母亲蜷缩的影子投在墙角，那影子像只干瘪的布袋，总在饭香未散时突然缩成一团。 巷尾杂货铺的玻璃柜里，半袋白面隔着薄薄的玻璃纸泛着微光。阿珍数着母亲藏在棉絮里的粮票，听见父亲用铁锹敲击煤堆的闷响。母亲把最后一块咸菜掰成三份，自己只肯吞下最硬的那块。当父亲带回半截冻僵的猪腿时，厨房的蒸汽在窗棂上凝结成冰花，像无数未说出口的争吵。 深夜的煤油灯芯爆开火星，阿珍在灶台前数着父亲带回的碎铁片。母亲用布条把铁片系成绳索，却总在黎明前将它们塞进阿珍的书包。那些锈迹斑斑的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像某种隐秘的货币。直到某天父亲带回的铁片里混着半块发霉的馒头，阿珍才看清母亲把最后半碗饭藏在了搪瓷缸底。 暴雨冲垮了巷口的土墙，父亲在泥浆里捡到半袋受潮的面粉。阿珍跪在积水的门槛上，看见母亲把面粉分成三份，自己那份被雨水泡得发胀。当父亲把面粉倒进锅里时，蒸汽模糊了窗上的冰花，也模糊了阿珍眼里的裂痕。那些被铁片磨出的茧子，此刻正攥着半块发霉的馒头，在灶台边缘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