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偏爱失控了(与茶热恋)

简介

茶馆的铜壶总在清晨五点咕嘟作响，他每天起身用竹筛筛去茶叶里的杂质，手指被茶汤浸得发皱。老板娘总说他像块老茶饼，泡久了才出味道。可这茶饼终究是铁铸的，任凭茶水反复浇淋，纹丝不动。直到那日午后，穿麻布衫的姑娘端着青瓷盏进来，茶汤里浮着几片新采的明前茶，他忽然觉得茶香里有了裂痕。 姑娘是来还债的。三年前她父亲欠下茶馆三万块，抵押了祖传的紫砂壶。他盯着壶身斑驳的包浆，想起当年在江南茶山学艺时，师傅说过茶器是活物，得用真心养。姑娘跪在柜台前磕头，发梢沾着露水，他却盯着她手腕上的旧伤疤，那是被茶针划出的痕迹。茶馆的木梁在头顶吱呀作响，仿佛某种隐秘的预兆。 后来他总在黄昏时分看她煮茶。她用的是陈年普洱，茶汤深褐如夜，却总在第三泡时泛起琥珀光。他说起茶山的雾气如何缠绕茶芽，她便用指尖划过壶壁，说那是岁月结痂的伤痕。茶汤在杯中晃动，倒映着她眼角的细纹，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何会在雨天想起她。茶馆外的竹帘被雨水打湿，他却在茶香里尝出铁锈味。 最深的裂痕出现在清明前夜。她带来一罐新茶，说是茶山深处的野茶，却在冲泡时突然哽咽。他递过手帕，她攥着茶罐说这茶苦得像初恋。茶汤在壶中翻滚，他看见自己手腕的旧伤疤与她的一模一样。当年为护茶山被茶农砍伤，此刻却在她眼中看见当年的血色。茶馆的灯火在夜色里摇曳，他忽然觉得这茶器该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