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爱得太深

简介

陕北高原的暮春时节，黄土坡上的窑洞里飘着炊烟。老汉蹲在门槛上抽烟锅，烟灰簌簌落在青砖缝里。二小子蹲在院里修犁头，铁锈簌簌掉进掌纹。妹妹的红棉袄在风里鼓荡，像团燃烧的火苗。这年头，谁家的妹妹会穿着红袄出门？老汉攥紧烟锅的手背青筋暴起，烟锅里火星子明灭不定。 七年前的饥荒年月，妹妹跟着村长的独生子逃荒到西安。那孩子在城墙根下咳出黑血，妹妹蹲在桥洞里给他煮小米粥。老汉听说后把烟锅摔在土炕上，火星子溅到妹妹的红袄上。如今那孩子成了省城的工程师，妹妹却执意要回乡。村长家的院子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那株野酸枣树还在疯长。 二小子跪在祠堂门槛上，额头磕在青石板上。他听见妹妹在院里和人说话，声音像春汛时节的山泉。那男人是镇上的兽医，白大褂兜里总揣着糖块。妹妹说要给他当帮手，说要学医术。老汉从炕头摸出旱烟袋，烟丝在指缝间簌簌抖落。他记得妹妹七岁那年，攥着半块馍馍往他怀里塞，说要给爹治病。 暮色漫过山梁时，妹妹的红袄在村口老槐树下晃荡。二小子攥着铁锹冲出去，却看见那男人蹲在井台边，正给妹妹擦汗。井水映出妹妹的脸，泛着高原女子特有的红润。老汉在窑洞里听见铁锹砸在青石板上的脆响，烟袋锅子掉在地上，火星子滚进尘土里。他摸出那张泛黄的婚书，字迹被岁月磨得模糊，却还记得妹妹当年攥着它哭得打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