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繁森

简介

孔繁森的影像是高原上一株倔强的格桑花。他带着妻子走进阿里，把齐鲁平原的风月与雪域高原的苍茫叠在一起。那里的风裹挟着盐粒，吹得人耳鼻生疼；那里的阳光灼烧着皮肤，晒得人骨头发烫。他像一尾鱼游进冰河，把温暖的呼吸留给冻僵的牧民。在岗巴县的帐篷里，他摸黑给生病的藏族孩子熬药，把最后半块糌粑掰成两半。当他把省委下拨的救济款换成牦牛和帐篷，那些藏族老阿妈们便用藏语喊他“孔书记”，像呼唤自家孩子般亲昵。 他总说“阿里需要我”，可这话里藏着多少锋利的痛。在那曲地区，他骑着马穿越暴风雪，马蹄陷在冰缝里，他便用冻僵的手抓着缰绳，任由寒风撕扯衣襟。某次为抢救被泥石流冲走的牧民，他徒步六小时翻越雪山，最终在雪崩中化作一抔黄土。那些他亲手教的藏族孩子，至今记得他教唱的山东小调如何在帐篷外飘荡，记得他用冻红的双手给羊群挤奶时，睫毛上结着冰碴的模样。 电影里最动人的是他与妻子的对话。当她问起第三次进藏的承诺，他望着雪山说：“这里的羊群认得我，它们记得我给它们喂过盐巴。”可镜头里，他始终没说出那年冬天在拉萨医院，妻子抱着儿子站在走廊尽头，他却对着藏族同胞的笑脸点头如捣蒜。那些他留下的笔记本里，密密麻麻记着牧民的生计、孩子的名字，却只字未提自己病重的诊断书。 结尾处，他被埋在雪堆里的身体渐渐被风雪吞没，而帐篷外的篝火正映着藏族孩子用他教的歌谣跳舞。镜头扫过他办公桌上未干的墨迹，那些字迹像高原的经幡，被风卷着飘向天际。这或许就是他留给阿里的最后记忆：不是纪念碑上的铭文，而是某个清晨，牧民们发现他留下的羊群多了一只小羊羔，羊毛上还沾着山东的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