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庙骗局2

简介

老庙会的锣鼓声又响起来了。村头老槐树下的石桌上，王瘸子正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，他总说这庙会是祖宗留下的饭碗，可今年的香火钱比去年少了三成。老李头攥着皱巴巴的票根站在人群里，他孙子的婚事还没着落，这会儿却被人拽着胳膊往庙后头拽，说是要看个稀罕事。庙宇的飞檐上挂着褪色的红灯笼，供桌上的苹果被偷吃了半个，香灰里混着几根金丝。 王瘸子的骗局比前年更老练了。他这次把戏码编进祭祖仪式，说要请来"活佛"指点迷津，实则是个装神弄鬼的局子。老李头摸着被香灰烫红的掌心，忽然发现供桌底下藏着个铁盒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红纸包，每包都是整钞。他蹲下身时，听见王瘸子对徒弟说"别动那箱子，等祭完祖再收"，这话像根刺扎进心里——前年他亲眼看见徒弟把钱揣进怀里，偏生这次王瘸子态度变了。 庙会的夜色漫上来时，老李头摸到铁盒的暗格。他想起二十年前父亲被拐卖时，也是在这样的夜里，用同样的手法藏起救命钱。此刻他握着那叠皱巴巴的钞票，忽然觉得这骗局像面镜子，照出人性里最深的沟壑。王瘸子在前殿唱起经文，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犁头，他背后站着三个戴面具的徒弟，腰间别着闪亮的弹簧刀。 老李头攥着铁盒往山门外走，身后传来香客们此起彼伏的惊叹。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骗过人，给邻村的哑巴算命，收了三块银元后把卦象改了又改。如今这庙会成了个大染缸，把骗子和被骗的人统统染成灰白。他摸出手机拍下铁盒上的编号，发现和二十年前父亲失踪时的行李箱一模一样。月光下，供桌上的苹果核正在发芽，像极了那些藏在心底的旧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