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有人温柔待我

简介

潮湿的雨夜，林夏的指尖在钢琴键上凝结着水珠。她摸索着琴键的间隙，突然听见头顶传来金属挤压的声响。电梯停运的警报声刺破寂静，将这位盲人钢琴家困在十二楼的密闭空间里。手机信号格在黑暗中闪烁，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与陌生男人的脚步声重叠。 "你确定要弹肖邦？"男人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。他脱下外套披在林夏肩上，袖口残留着消毒水气息。这个自称急诊科医生的男人，此刻正用颤抖的手扶着墙壁，右臂缠绕的绷带渗出暗红。林夏注意到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歪斜着，像某种未愈合的伤口。当她用盲文辨认出他手背的疤痕时，电梯突然剧烈晃动，两人踉跄着撞在一起。 男人的体温透过布料渗入她掌心，林夏听见他喉间溢出的叹息。"三年前的车祸，"他摘下口罩时，眼角的疤痕在应急灯下泛着青灰，"我没能救活那个孩子。"他的指尖划过琴键，却在第三小节突然停顿。林夏将手覆在他手背上，感受到他指节处的旧伤疤正在发烫。此刻电梯的通风系统发出呜咽，某种潮湿的霉味混着消毒水在密闭空间发酵。 他们用手机电筒照亮彼此的脸，男人第一次看清林夏唇上那道细小的裂痕。"你弹琴时会流泪？"他问得突然，林夏的指尖在琴键上停顿。这个发现让男人突然想起自己童年时躲在医院储物间，用小刀在墙上刻下母亲的面容。当林夏开始弹奏《雨滴前奏曲》时，他的呼吸频率与琴声共振，仿佛那些被时间腐蚀的回忆正在被重新排列组合。 电梯突然发出齿轮卡顿的声响，男人将林夏推向角落。"别碰那个按钮。"他攥紧她的手腕，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月牙状的印痕。林夏摸到他掌心的茧，那是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痕迹。他们分享着最后半瓶矿泉水，在摇晃的光斑里交换彼此的故事。当男人说出那句"我总该为某个孩子做点什么"时，林夏听见自己指甲刮过琴键的声响，像某种无声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