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父2 上巻

简介

潮湿的雨季里，男人在儿子死后像被抽干骨头的稻草人，眼窝里渗出铁锈味的血。他总在深夜听见孩童的笑声，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。旧屋墙角的霉斑开始蠕动，藤蔓缠绕的窗棂渗出黏液，那些被他亲手掩埋的往事像蛆虫般从地底钻出。女人在厨房里熬着中药，药香混着腐烂的稻草味，熏得他喉咙发紧。他开始用红漆在墙上画鬼脸，画到第十三个时，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咧开嘴笑。 儿子的尸体被发现时，脖颈缠着褪色的红绳。男人跪在泥地里，指尖抠进腐叶，指甲缝里渗出黑褐色的浆液。他记得儿子死前攥着他的衣角喊"爸爸别走"，却在后来的每个清晨醒来，发现床头摆着沾血的玩具。女人的银发在风里飘成蛛网，她总说灶台上的青烟是儿子的魂魄，却在男人把红漆泼向神龛时，用铁锹劈开他的脊背。两人在暴雨中追逐，女人的拖鞋踩碎水洼，男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无数张脸。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让他想起儿子出生时的羊水。精神科医生的听诊器贴着他的胸腔，金属片摩擦皮肤的声响像砂纸擦过骨头。男人在幻觉中看见儿子的影子蹲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攥着断掉的玩具车。当他终于抓到那个孩子时，却发现对方瞳孔里浮着血丝，嘴角裂开的深度与他如出一辙。夜晚的病房里，呼吸机的嗡鸣声与儿子的鼾声重叠，监护仪的绿光在墙上投出鬼魅的轮廓。 结局的樱花树下，男人跪着挖出埋藏多年的铁盒。盒子里的玩具车沾满泥浆，车轮上缠着褪色的红绳。女人的哭声从远处传来，混着铁锹凿地的闷响。他突然明白，那些哭泣的夜晚、发霉的墙角、扭曲的镜像，都是儿子在用另一种方式活着。当最后一片花瓣落在铁盒上时，他听见地底传来孩童的笑声，像生锈的齿轮咬合着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