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年代之狩猎养全家

简介

东北的深林里，雾气总在清晨凝结成冰。老周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爬上松塔山，猎枪的金属管在皮袄下泛着冷光。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寒冬，村里的粮仓早已见底，他带着三个孩子和瘫痪的媳妇，用猎枪在雪原上丈量生存的边界。女儿周晓梅蹲在灶台边数着煤球，她知道父亲每晚都要往山里走，却从未问过他是否带回猎物。 猎人与猎物的界限在月光下模糊。老周的枪口曾对准过黄麂，也放过过幼崽。他总说林子是活的，那些跳跃的影子会记住人的气息。但当猎枪的火光在雪地里炸开时，他看见女儿周晓梅的瞳孔里映着同样的光。这个十五岁的女孩偷走了父亲的子弹，却在黎明前将野鸡塞进灶膛。她用炭火烤熟的鸟肉，是全家第一顿饭，也是她与父亲之间无声的决裂。 山那边的县城正在扩建钢铁厂，吊塔的阴影漫过山脊。老周的猎枪管却开始锈蚀，他不得不把枪支交给儿子周大勇。这个总在梦里翻跟头的男孩，用猎枪换来了县城的户口本。当他在矿洞里被塌方的碎石砸伤时，父亲在林中用草药给他包扎，却始终没说那本户口本的代价。女儿晓梅攥着父亲的旧猎枪，枪管上还沾着去年冬天的雪。 食盐罐在炕头结出盐霜，那是全家最珍贵的储备。周晓梅在林中发现被猎枪击穿的野兔尸体，它腹中还揣着未出世的幼崽。她将兔子肉放进陶罐，用山泉水煮沸，蒸汽在玻璃窗上凝成冰花。老周的鼾声从炕下传来，他不知晓女儿在夜里偷偷往林中撒下玉米粒。当春天的第一只松鼠撞进陷阱时，整个家庭的沉默被打破，铁锈味的子弹与新发的嫩芽，在寒夜里交织成某种隐秘的契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