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爱谎言

简介

老李头攥着烟盒在院门口徘徊，春日的风卷着柳絮扑在脸上，他数了数口袋里的零钱，决定给儿子买件新衣裳。儿子在城里打工三年，寄回的汇款单总比承诺的少几块钱，他始终没说破，只是把钱换成化肥，撒在自家菜园里。直到那天傍晚，儿子背回来个女人，说是他媳妇，老李头盯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忽然觉得后院的黄瓜叶子都蔫了。 儿子的媳妇叫小满，是镇上理发店的学徒。她总在夜里给老李头剪头发，剪到第三刀就停住，说怕剪短了遮不住秃顶。老李头照例把钱藏在剪刀柄里，小满却摸出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儿子寄回的汇款单。纸张边角被反复折叠，墨迹洇开成团，老李头盯着那些数字，突然想起儿子在电话里说的“给妈买副眼镜”。他摸出老花镜，镜片上还沾着黄瓜汁。 小满在灶台前熬汤，锅里咕嘟着黄豆排骨。她总说城里人爱喝汤，其实老李头早年间在工地扛水泥，见过太多人把汤熬成油。这天她突然说要回城，老李头以为是闹着玩，却见她收拾行李时，把儿子寄来的所有信件都塞进箱子。信纸上的字迹歪扭，像被风吹过的麦秆，写着“爹，我天天想着你”。老李头蹲在门槛上抽完三支烟，发现儿子的行李箱里，躺着个装满假钞的铁盒。 后来老李头在县医院撞见儿子，他正蹲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攥着一张CT片。儿子说厂里要裁员，他赌了五万块才保住饭碗。老李头没说话，只是把铁盒里的假钞倒进垃圾桶，又从裤兜掏出一沓存折，上面是给儿子攒的彩礼钱。小满站在医院门口，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馒头，忽然笑出声来，说这馒头是她从老家带来的。